('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,像是有一群庞然大物在地下翻滚,血肉地面裂开几道细小的缝隙,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。
黑雾翻涌间,一群由天兵残躯与魔兽碎块缝合而成的怪物从雾中冲出。
它们的脚步沉重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坑。
它们的身体畸形而狰狞,胸腔裂开,内置一个轮回转生法阵,阵眼镶着一颗被污染的仙丹,仙丹表面爬满黑色的纹路,散发着诡异的幽光。憾綪箼
它们的四肢由断裂的骨头和腐烂的肌肉拼接而成,手中的兵器残破不堪。
伤口处却不断增生出带倒刺的骨芽,像是一丛丛扭曲的荆棘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黑色香火毒的味道,像是无数香炉同时熄灭后留下的余烬气息。
“又是这些玩意!”赵凌峰骂了一句,归墟剑猛地横扫而出,猩红血雾化作一道长虹劈向冲在最前面的骨血天兵。
剑气撞上天兵的胸膛,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,骨芽被斩断几根,却迅速再生,断口处涌出黑色的液体。
他皱眉道:“这东西比幽墟深渊的怪物还硬,老子一剑下去都没劈开!”
“小心它们的再生能力!”
我提醒道,冰剑挥出,寒髓之力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剑气,精准刺向一名天兵的胸腔法阵。
冰霜迅速蔓延,覆盖了它的半个身躯,骨芽被冻得僵硬,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。
然而,法阵内的仙丹突然亮起一道幽光,骨芽刺穿冰层,带着一股腥臭的黑气扑向我。
我侧身一闪,剑气再催,冰霜彻底封住法阵,但天兵依旧挥舞着断矛刺来,动作虽慢,却带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执念。
李长夜眯起眼睛,雷光在他指尖跳跃,发出低沉的嗡鸣:“它们的弱点在后颈的金符,但得先破掉护心镜里的神性,不然打不死!这些家伙的法阵能无限再生,硬拼没用!”
他双手一挥,金紫雷光化作一道电网,笼罩住三名天兵,电光触及它们的护心镜,镜面发出刺眼的白色光芒,像是残存的神性在反抗。
“交给我!”
我身形一闪,冰剑化作游龙,寒髓剑气如长虹贯日,穿透一名天兵的护心镜。
镜面碎裂的瞬间,一股残存的神性光芒爆发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试图修复它的身躯。
光点落在冰层上,发出滋滋的融化声,我冷哼一声,剑气再催,寒髓之力爆发出更强的寒意,冰霜彻底冻结法阵,连同那颗仙丹一起化作一块晶莹的冰雕。
骨芽停止生长,天兵的身躯僵在原地,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。
赵凌峰趁机冲上前,归墟剑意如风暴般席卷而出,猩红血雾凝聚成无数血刃,精准刺入另一名天兵的胸腔。
血刃钻进法阵,搅碎那颗被污染的仙丹,仙丹爆裂的瞬间,天兵的胸腔炸开,黑色香火毒四散飞溅,像是无数黑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。
他咧嘴一笑,甩了甩剑上的黑血:“这玩意看着吓人,打起来也就那样!老子一剑下去,管你再生不再生,直接碎成渣!”
李长夜双手结印,金紫雷光从天而降,像是无数雷龙咆哮着扑向剩下的天兵。雷光精准劈中它们后颈的金符,金符表面亮起一道微弱的白光,随即被雷火净化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剩下的天兵纷纷倒地,身躯冒着缕缕黑烟,骨芽萎缩成一团干瘪的残渣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。
“效率不错。”李长夜擦了擦额头的汗,雷光在他指尖跳跃了一下。
他懒散地靠在一块凸起的血肉石头上,喘着气道:“不过,杨戬还没露面,这谷里的东西一个比一个怪,咱们得留点力气。”
我收起冰剑,寒髓之力在体内平复,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,低声道:“这些骨血天兵是杨戬麾下的守卫,数量不少,后面可能还有更强的手下。别放松警惕。”
赵凌峰扛起归墟剑,吐了口唾沫,骂道:“这地方真是没完没了,打完一波还有一波。杨戬要是再不出来,老子直接把这谷劈了,看他躲哪去!”
我们休息了一会,继续深入谷底,黑雾愈发浓稠,像是无数黑色的丝线交织在一起,遮天蔽日,连头顶的南天门碎片都被掩盖。
天河的黑色水流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,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,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水下翻滚。
突然,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河中缓缓升起,水流从它身上滑落,发出哗哗的声响,带起一股浓烈的腐臭味。
它的半身与一条腐烂巨蟒融合,蟒身长达数十丈,鳞片缝隙滋生出带獠牙的肉质菌毯,那些菌毯蠕动着,像是无数张嘴在呼吸,獠牙上挂着暗红色的肉丝。
它的上半身保留着人形,手持一柄由脊椎骨拼接而成的方天戟,戟身弯曲如蛇,散发出浓烈的魔气,戟尖上隐隐有血光流动。
“这是谁?”赵凌峰皱眉,血雾在他周身翻涌,像是被这怪物的气势激得更加狂暴。他眯起眼睛,打量着那身影,低声道:“看着像是杨戬的手下,但这模样也太恶心了点。”
“腐鳞太岁,康安裕。”
我认出他的身份,语气沉稳,“封神时的天将,堕落后与魔物融合,实力不弱。”
“你们这些蝼蚁,也敢踏足真君居所,真是自寻死路!”
康安裕猛地张口,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,带着一股腐烂的腥风。
他吐出一团孕育着瘟神的胎盘,那胎盘足有磨盘大小,表面布满粘稠的黑色液体,落地时轰然炸开,化作无数蛇卵向我们扑来。
每颗蛇卵都带着细小的獠牙,落地后迅速裂开,孵出一条条拇指粗细的黑色小蛇,蛇身扭动着扑向我们,獠牙间滴落暗绿色的毒液。
我冷笑一声,眼神冰冷无比:“是那个二郎显圣真君吗?只可惜,它已经变成了怪物!”
“恶心死了!”李长夜低吼一声,雷火从胸前的道种喷涌而出,金紫色的火焰化作一道火墙,试图焚烧那些蛇卵。
蛇卵被烧得滋滋作响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恶臭,但菌毯迅速蔓延,刺穿火墙,獠牙咬向他的护罩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我挥剑斩出一道冰墙,寒髓之力爆发,冰霜如潮水般覆盖地面,将蛇卵冻结成一块块晶莹的冰雕。
然而,康安裕的菌毯突然暴涨,像是无数触手般刺穿冰墙,獠牙咬向我的护罩,护罩表面冒出一串火花,隐隐有被腐蚀的痕迹。
我冷哼一声,剑气再催,冰墙加厚,将菌毯暂时挡住。
赵凌峰咧嘴一笑,归墟剑横扫而出,猩红血雾凝聚成无数血刃,如暴雨般砸向康安裕的菌毯。血刃切断菌毯的养分输送,那些肉质触手迅速枯萎,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,萎缩成一团干瘪的残渣。
李长夜趁机双手结印,雷火化作一道长龙,精准灼烧康安裕后颈的封神榜刻痕。
刻痕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,随即被雷火烧得焦黑,康安裕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巨蟒身躯剧烈扭动,试图扑灭火焰。
它的方天戟猛地劈下,戟刃划破空气,带起一阵尖锐的音爆,直奔李长夜而来。
我身形一闪,冰剑贯穿康安裕与巨蟒的神经连接点,剑气爆发,寒髓之力顺着剑刃涌入它的体内,冻结了它的神经中枢。
康安裕的动作猛地一僵,方天戟停在半空,戟刃距离李长夜的胸口仅有一寸。
他轰然倒地,巨蟒身躯抽搐了几下,化作一滩腐烂的血肉,菌毯萎缩成一团黑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。
“解决了。”我喘息着收剑,冰剑上的寒光微微闪烁,目光扫过地上的残骸:“这家伙比骨血天兵强不少,杨戬的手下果然一个比一个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