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一群杨戬、哪吒、天蓬、九天傀儡同时围攻而来,数量多得遮天蔽日。
我们拼尽全力迎敌,我的冰剑挥出一片寒光,赵凌峰的血龙咆哮,李长夜的紫雷如风暴般席卷。
我们都已经拼尽了全力。
也已经爆发到了极致。
屠风的骨刃砍得火星四溅,红鸾的长鞭缠住天蓬的铁锤,铁岩的尾巴砸碎九天的铠甲,烈阳的火焰焚烧一切。
可傀儡实在太多了,它们如潮水般涌来,攻击迅猛而精准,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。
它们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,能从深渊中汲取了无尽的生命力,断裂的肢体在黑雾中迅速重生,令人绝望。
屠风为了掩护红鸾,悍然冲向天蓬那对巨大的双锤。
他六只手臂挥舞如风,试图挡住那雷霆万钧的一击,可天蓬的力量太过恐怖,双锤如山岳坠地,狠狠砸下。
他的三只手臂瞬间就被折断,血肉飞溅,他的胸膛被砸得塌陷下去,肋骨刺穿肺腑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gǎйqíиG五.cōm
他倒在血泊中,喘息着,眼中却仍带着不屈的光芒。“红鸾……走!”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,随即头一歪,生机断绝。
红鸾目眦欲裂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,长鞭如赤蛇般卷向天蓬,试图为屠风报仇。
可九天的雷霆巨剑从天而降,剑光如银河坠地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。
她甚至来不及躲闪,腰部被一剑斩断,鲜血喷涌而出,如同猩红的瀑布洒落在战场上。
她倒下时,手仍紧紧攥着鞭柄,眼中的愤怒与不甘凝固在最后一刻。
铁岩见状,发出震天的咆哮,身躯如山般撞向傀儡群。
他的巨尾横扫,砸碎了三只杨戬傀儡,碎片四散,可天蓬的双锤再次袭来。
这一锤带着深渊的意志,铁岩庞大的身躯瞬间被砸成一滩肉泥,血肉模糊,连一声遗言都未能留下。
烈阳怒吼着挥动巨斧,炽热的火焰从他身上爆发,烧毁了一只哪吒傀儡,火光映红了半边战场。
然而九天的雷光如天罚般降下,一道刺目的白芒将他劈成两半。巨斧脱手落地,火焰在他残破的身躯上渐渐熄灭,只余下焦黑的残骸和袅袅青烟。
“混蛋!”
我怒吼着挥动冰剑,剑锋划出一道寒光,冰风暴席卷而出,瞬间冻结了一大堆的哪吒。
冰晶在它们身上炸裂,碎片四溅。
赵凌峰双目赤红,血龙咆哮着冲出,撕碎了几只杨戬,血雾弥漫。
李长夜咬紧牙关,紫雷如狂蛇乱舞,轰杀了九只哪吒,电光在战场上跳跃。
我们三人拼尽全力,杀出一条血路,终于从傀儡群中突围而出。
可身后,屠风、红鸾、铁岩、烈阳——这些与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,全都倒在了这片血腥的战场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们都死了!”李长夜双拳紧握,紫雷在他身周闪烁,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狂躁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,雷光炸裂,泥土飞溅:“屠风还说要活着回去喝一杯,红鸾还欠我一顿饭……他们怎么能就这么死了!”
赵凌峰沉默地站在一旁,血龙在他身后盘旋,气息低沉。
他低头看着满地的鲜血,声音沙哑:“铁岩说过,他要带着烈阳去看看永夜城外的星空……现在呢?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的手微微颤抖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渗出丝丝血迹。
我咬紧牙关,冰剑握得指节发白,寒气从剑身溢出,在地面结出一层薄霜。
“因为这是深渊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悲痛:“我们只能杀下去,别无选择!”
第二十天。
我们三人在战场上已能横冲直撞。
我的冰剑挥出一片刺骨的冰风暴,寒风呼啸,冰晶如利刃般切割,二十个哪吒在瞬间被冻成冰雕,轰然碎裂。
赵凌峰的血龙咆哮如山,血光滔天,碾碎了三十只杨戬傀儡,血雾弥漫了半边天空。
李长夜的紫雷如天罚降临,雷霆轰鸣,四十只哪吒傀儡在电光中化为灰烬。
那一天,我们杀了八十只傀儡,力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,体内涌动的本源之气几乎要撕裂我们的血肉。
可黑潮深处的咆哮却越来越近,那股恐怖的气息如山岳般压来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第三十天,玄冥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,他高大如山的身影笼罩在黑雾中,俯视着我们,眼中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:“你们活下来了,还变强了。不错,永夜城需要你们这样的战士。”
我抬起头,冷冷地盯着他,冰剑上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。胸中的怒火让我几乎失去理智。
我咬牙切齿地吼道:“我们失去了所有战友!你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!”
赵凌峰上前一步,血龙在他身后咆哮,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的愤怒:“这些天,我们流的血够填满一条河了,可你呢?你只是站在这里,像个高高在上的神,玩弄我们的命!”
李长夜的紫雷在他掌心跳跃,他红着眼睛,声音颤抖:“我只想知道,为什么是我们?为什么是我们要承受这一切?玄冥,你要是没有答案,我发誓,我会用这双手把你和永夜城一起拆成废墟!”
玄冥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我们三人,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漠:“深渊没有答案,只有生存。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,永夜城欢迎你们。至于你们的战友……他们不过是代价的一部分。”
“代价?”我低吼一声,冰剑猛地指向他,“你敢再说一遍试试!我要把这句话刻在你的尸体上!”
“你们以为这就是终点?”他缓缓走下高地,每一步都沉重如山,地面微微震颤:“杨戬也好,哪吒也好,不过是黑潮最弱的爪牙。你们费尽全力,死了那么多人,才勉强走到这一步,倒也算有点价值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咬牙问道,冰剑上的寒气愈发浓烈,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。
赵凌峰握紧归墟剑,血雾在他身周翻滚,低声咒骂道:“混蛋,你又在耍我们?”
玄冥冷笑一声,长矛在地面轻敲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:“耍你们?不,我只是带你们去真正的战场。永夜城需要的,不是只会在外围挣扎的废物,而是能深入深渊的战士。你们活下来了,证明有资格跟我走。”
“真正的战场?”李长夜的声音沙哑,紫雷在他手中微微颤抖,“这里还不够恐怖吗?”
“这里?”玄冥的目光扫过黑色平原,语气轻蔑:“不过是黑潮的边角,连前哨都算不上。真正的深渊,在更深处。跟我来,别让我亲手送你们上路。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走向黑潮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