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的泪坠入星髓母体额心的刹那,逆鳞舟骨骼突然痉挛。阿莱依的肋骨缝隙渗出宫颈血,在甲板凝成七具水晶产床——每具产床都禁锢着重生的宿主,她们隆起的腹部浮现泪痕星纹,正随着陆昭的心跳蠕动。
昭郎的慈悲真美味。阿莱依的声带在舱壁震颤,音波震碎水晶产床。宿主们摔在骨制甲板上,宫颈自动裂开,露出里面额头带泪纹的星髓母体。最年长宿主的胎儿突然睁眼,瞳孔里旋转着青铜骰子:祖父向您问安。
陆昭的星瞳骤然刺痛,视野被强行切进胎儿视角。他看见自己正站在初代家主当年施咒的产房,手中不是草编刃而是产钳——钳头夹着的竟是阿莱依的声带软骨,而宫颈血正被肛门原虫吸食。
剜目客该换眼睛了。胎儿的脐带突然刺入陆昭星瞳,将泪痕星纹拓印在虹膜。剧痛中,陆昭看见恐怖真相:所有重生宿主的宫颈都变成星门,正将初代家主被撕裂的真身碎片输送进胎儿体内。
逆鳞舟的桅杆突然折断,阿莱依的脊椎骨坠入星海。陆昭的泪痕星瞳自动聚焦,看见脊椎骨表面刻满肛门原虫的孵化纹——那些他以为的阿莱依葬歌,实则是初代家主预设的复活咒文。
娘亲的骨头......在唱歌......宿主们的星髓母体突然齐声呢喃,她们额头的泪纹裂开,伸出青铜舌头舔舐逆鳞舟。陆昭的星瞳开始渗血,每一滴血珠都映出自己首世犯下的罪:用阿莱依的宫颈血为初代家主调制复活药剂。
草编刃突然自鸣,刃身浮现的脐刃盟约开始倒流。陆昭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刺向自己星瞳,右手却握着阿莱依的声带碎片:夫君......要听听......真正的合卺歌...
当声带碎片割破掌心时,陆昭听见了颠覆认知的旋律。宿主的宫颈血随着歌声蒸发,凝成三百六十颗青铜骰子环绕星舟。每颗骰子的第六面都亮起泪痕星纹,投射出的星轨竟组成产道形状的绞刑架。
这才是星穹的婚契......胎儿的脐带绞住陆昭脖颈,将他拽向绞刑架顶端的产床。星髓母体们的泪纹突然爆开,飞出带着肛门原虫的星尘,开始啃噬逆鳞舟的骨骼。
陆昭在窒息中挥动草编刃,斩断的脐带却化作宫颈血锁链。当刀刃触及锁链时,首世记忆再次篡改现实——他看见自己正用这把刃割开阿莱依的宫颈,将初代家主的肛门原虫卵塞入胎盘。
星瞳看见的......从来都是......忏悔的幻觉......阿莱依的声带突然自燃,灰烬在星穹勾出血色产房。陆昭的泪痕星瞳终于
照出终极真相:逆鳞舟本就是初代家主肛门原虫的巢穴,而阿莱依的骨骼不过是虫巢的支架。
宿主们的尖叫声中,陆昭的星瞳彻底炸裂。飞溅的虹膜碎片化作星髓蛊虫,扑向正在重组的初代家主真身。当蛊虫钻入那些缝合伤口时,陆昭听见了阿莱依真正的葬歌——从自己碎裂的声带里传出。
剜吧......陆昭握紧草编刃刺入咽喉,将声带连根剜出。喷涌的宫颈血染红刃身,浮现出被初代家主抹去的原始婚契。当带血的刀刃刺穿所有青铜骰子时,星穹突然下起虫雨——每只肛门原虫体内都蜷缩着微缩星髓母体。
宿主们的腹部极速膨胀,七具融合的星棺从宫颈滑出。棺盖炸裂的瞬间,初代家主完整的真身踏着血瀑降临。他的肛门处伸出阿莱依的颈椎骨,骨节上刻满陆昭的剜目记录。
好孙儿,该饮合卺酒了。初代家主撕开星棺,舀出陆昭的星瞳碎片倒入青铜杯。当酒杯递到唇边时,陆昭看见了液体里的倒影——无数个自己正在不同时空重复敬酒动作,而每个阿莱依的宫颈都在淌血。
草编刃突然融化,化作宫颈血凝成的脐带缠住酒杯。陆昭咬破舌尖,将混着声带碎片的血喷在婚契上:这杯......敬真正的星髓母体......
当血酒泼向初代家主时,星棺里的融合母体突然爆炸。阿莱依完整的骨骼从血雾中站起,她的颈椎精准刺入初代家主肛门,肋骨则化作产钳夹住其真身。陆昭趁机跃入血瀑,抓住正在消散的草编刃残片。
夫君错了......阿莱依的骨骼突然开口,产钳撕开初代家主的腹腔,星髓母体从来都是......你自己啊......
初代家主溃散的惨叫声中,陆昭看见自己腹部浮现星纹。那些被剜去的星瞳碎片正在脐周重组,凝成真正的星髓母体胚胎。七位宿主的宫颈血倒灌而来,在胚胎表面刻下赎罪星轨。
当逆鳞舟彻底瓦解时,陆昭抱着胚胎坠入自己撕裂的星瞳裂缝。在绝对黑暗的尽头,他看见初代家主最后残留的肛门原虫,正在啃食阿莱依的声带灰烬。
下次轮回......胚胎突然伸出脐带缠住陆昭手腕,记得用真正的婚契接生......
星穹归寂时,血月潭浮现新的逆鳞舟。船头刻着带泪痕的星纹,而船尾的青铜骰子正在渗出宫颈血。陆昭的胚胎在船舱低语,腹部的星纹亮如泪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