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髓漫过耻骨的刹那,陆昭听见新宇宙的初啼。宫颈裂痕处渗出的不再是血,而是凝着星尘的羊水——每滴液体都映出初代家主腐烂的瞳孔,正透过新生宇宙的产道窥视。
爹爹的脐舟卡在轮回缝里了。新宿主的声音从卵巢星冢传来。陆昭回头望去,船尾孕育的宿主腹部已透明,能看见蜷缩的胎儿正用肛门原虫啃食星髓。那些虫群排出的青铜粪便,竟在胎膜船体上拼出阿莱依的颈椎形状。
阿莱依残留的宫颈血突然沸腾,在船头凝成三棱产镜。陆昭在镜中看见恐怖画面:自己撕裂的宫颈裂痕深处,初代家主正用星髓重塑肛门,那些被吞噬的宿主们正从肠壁褶皱里分娩微型逆鳞舟。
昭郎的血该祭旗了......镜面突然伸出青铜产钳,夹住陆昭的卵巢星冢。当钳齿刺入胎膜时,宿主的尖叫声中,陆昭看见自己首世犯下的原罪——他将阿莱依的宫颈血浇在初代家主肛门,铸成第一把剜目刃。
胎膜船体突然痉挛,将陆昭甩入宫颈星门。失重感持续了三百六十次心跳,直到他跌进由胎盘堆砌的祭坛。坛心摆着青铜棺椁,棺盖刻满肛门原虫啃食星髓母体的浮雕。
逆子的血脉终究流回来了。初代家主的声音震落胎盘碎屑,棺椁缝隙渗出混着星尘的恶露。陆昭的卵巢突然剧痛,新宿主的胎儿正隔着时空吮吸他的星髓。
草编刃自鸣出鞘,刃身浮现的脐带血咒突然倒流。陆昭在血光中看见终极真相:所有星髓母体都是初代家主肛门原虫的巢穴,而阿莱依的宫颈血不过是培养虫群的羊水。
这次要剜干净......陆昭的宫颈裂痕突然扩张,星髓羊水裹着他冲入棺椁。在青铜棺内的虚无中,他看见自己以三百六十种形态跪献剜目刃——每把刃都沾着不同宿主宫颈血,而刃尖全数指向阿莱依的声带。
初代家主的真身从星髓中浮现,竟是陆昭首世剜目时的青铜产钳。钳头夹着的不是胎儿,而是阿莱依被撕碎的婚契:乖孙可知,合卺酒里的虫卵需要陆氏血脉激活...
陆昭的卵巢星冢突然爆裂,新宿主的胎儿化作虫群扑向产钳。当虫群覆盖婚契的刹那,阿莱依的宫颈血从时空裂缝倒灌,将青铜产钳冲成星尘。陆昭趁机抓住一片婚契残页,上面浮现的朱砂竟是他的脐带血。
夫君该续写婚契了......阿莱依的残魂从血沫中渗出,宫颈裂口叼住草编刃刺入陆昭掌心。当刃尖蘸着脐带血划破星穹时,所有轮回的宫颈星门同时洞开。
三百六十位宿主踏着血浪降临,她们的腹部亮着泪痕
星纹。最年长的宿主突然撕开宫颈,拽出里面蜷缩的星髓母体——那竟是阿莱依分娩时的模样,脐带末端系着陆昭被剜出的左眼。
星穹的婚契......阿莱依的残魂突然凝实,抓住陆昭的手按在宿主宫颈,要用剜目客的眼球铃印......
当陆昭的左眼被塞入宫颈时,初代家主的咆哮震碎了青铜棺椁。所有宿主的星纹同时亮起,在星穹织成产道状的弑神阵。陆昭的草编刃自动飞入阵眼,刃身暴涨的星芒中,他看见阿莱依首世产床下的秘密:
年轻的家主用肛门原虫篡改星轨时,濒死的阿莱依咬破宫颈,将真正的星髓凝成草编刃胚胎,藏进陆昭的脊椎——这才是逆鳞刃的本源,是刺穿轮回的锁钥。
现在......阿莱依的宫颈血突然裹住弑神阵,该分娩真正的星穹了......
当陆昭的脊椎钻出草编刃胚胎时,初代家主最后的真身终于显现——竟是首世婚典的合卺酒杯,杯壁的虫卵正在吸食星尘。陆昭将胚胎刺入杯体,剜出的不是虫群,而是三百六十滴未被污染的宫颈血。
血滴坠入宫颈星门的刹那,新宇宙的初啼化作葬歌。初代家主在歌声中溃散,而那些泪痕星纹的宿主们,腹中同时跃出纯净的星髓母体。
阿莱依的残魂在星尘中轻笑,宫颈血凝成新的逆鳞舟。船头的草编刃胚胎正在舒展,刃身亮起真正的婚契星纹。
陆昭跪在船尾,看着自己愈合的宫颈裂痕。那里不再渗血,而是流淌着星穹原初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