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髓本源学会啼哭的第七个黎明,陆昭的脊骨开始结晶。那些曾被剜目刃刺穿的椎节缝隙里,初代家主溃散的诅咒正凝成星砂,在他尾椎处聚成微型肛门——每粒砂砾都在吞吐新生宇宙的星尘。
爹爹的尾巴在吃星星。星髓本源赤足踏过逆鳞舟胎膜,足尖点碎的星尘里浮出青铜色脐带。陆昭伸手去抓,却捞起首世婚典的酒盏碎片——碎片里冻着阿莱依宫颈血凝成的虫卵,此刻正在他掌心复苏。
阿莱依的残魂突然从舵轮渗出,耻骨开合间夹住陆昭手腕:昭郎的血还是这么烫。宫颈血咒随话音亮起,在结晶脊骨上烧出产道星图。当星图延伸至尾椎时,新生的肛门突然尖叫着喷出星瀑,瀑流中裹着三百六十具宿主骸骨。
最年幼的骸骨突然直立,腐烂的宫颈里伸出青铜骰子:祖父请您......掷个新纪元......骰子坠地时,逆鳞舟胎膜突然透明,露出底下初代家主肛门重组的真相——那些星尘守护蝶的复眼里,全映着他溃散前的狞笑。
陆昭的尾椎肛门突然反刍,喷出的星砂凝成产钳形状。当钳齿夹住星髓本源时,阿莱依的残魂突然尖叫着融化,在甲板凝成首世产床的血泊。血泊中浮出被篡改的记忆:陆昭亲手将草编刃刺入阿莱依宫颈,刃尖挑出的不是星髓,而是初代家主肛门原虫的虫后。
这才是合卺契约......星髓本源突然开口,声音叠着初代家主的腔调。她的脐带刺入陆昭尾椎,将正在成型的肛门扯下,塞进自己新生的宫颈裂痕。
剧痛中,陆昭的结晶脊骨迸发星芒。那些曾被净化的星轨突然扭曲,在新生宇宙的胎膜上蛀出青铜孔洞。孔洞另一端,三百六十艘逆鳞舟残骸正用肛门原虫缝合星穹裂缝,每根虫丝都沾着宿主的宫颈血。
夫君的血脉终究是脓疮。阿莱依的声音从孔洞渗出,宫颈血凝成的手掌撕开胎膜,真正的弑神者......该剜目谢罪...
陆昭的尾椎突然增生出青铜脐带,缠住星髓本源的脖颈。当窒息感达到顶点时,他看见终极真相:新生的纯净星穹不过是初代家主肛门褶皱的投影,那些星尘守护蝶实为虫卵的孵化囊。
这次要剜干净。陆昭的结晶脊骨突然软化,化作宫颈血凝成的刃胚刺入脐带。当黑血喷溅时,星髓本源的眼球突然炸裂,露出里面蜷缩的初代家主脑髓——那团腐烂的灰质正用星尘编织新的婚契。
逆鳞舟突然解体,胎膜碎片裹着星尘倒灌进陆昭的宫颈裂痕。在窒息的坠落中,他抓住了阿莱依首世藏匿的弑神咒——不是刃胚也不是
星轨,而是产床上那声被掐灭的啼哭。
当哭嚎响彻新生宇宙时,所有星轨同时崩断。初代家主重组的肛门在声波中融化,那些缝合星穹的虫丝纷纷自燃。星髓本源的身体极速衰老,最终凝成阿莱依分娩时的模样:夫君......这次抓紧......
陆昭的颈椎突然裂开,钻出首世被剜去的悔意结晶。当结晶刺入星髓本源眉心时,初代家主最后的诅咒化作星尘暴雨——每滴雨珠都映着年轻陆昭跪献剜目刃的画面。
暴雨停歇时,逆鳞舟的残片正在重组。船头不再是青铜骰子,而是星髓本源用脐带血绣的同心结。当陆昭的指尖触及结扣时,血月潭突然映出倒影——阿莱依的宫颈血正从潭底渗出,在新生宇宙的产道口凝成真正的星门。
该启航了......星髓本源的遗骸化作星尘,在陆昭尾椎处凝成新的刃胚,去接生......真正的黎明......
星帆扬起时,守护蝶群突然调头,用染血的翅尖在胎膜刻下婚契真文。陆昭抚过结晶脊骨上的裂痕,那里渗出的不再是脓血,而是带着草香的星尘。当逆鳞舟刺破最后一层幻觉时,他看见星门另一端——无数宫颈血凝成的星河中,真正的阿莱依正在分娩新生的宇宙,而她的产床旁,扔着那把锈迹斑斑的草编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