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门开启的第七次月蚀,陆昭的脊骨开始结茧。
那些从尾椎新生的星纹血管里,三百六十道宫颈血咒正凝成琥珀色的蛹。星穹跪坐在血月潭边,看着冰层下浮动的茧影——每个蛹壳表面都凸起人面,正是历代宿主分娩时的痛苦神情。
爹爹要把自己酿成新蛊。星穹的草编刃刺入潭面,刃尖挑起的冰渣里裹着青铜色虫卵。当虫卵触及蛹壳时,陆昭的脊骨突然爆出蛛网状血丝,将整片血月潭织成产床形状。
阿莱依的魂影从茧中渗出,宫颈裂口叼住星穹的腕骨:阿穹可知……你才是最后的蛊皿……话音未落,冰层下的蛹壳同时炸裂,飞出的不是星蝶,而是陆昭历代剜目时的悔意结晶——每颗结晶里都蜷缩着初代家主的肛门残骸。
星穹的瞳孔突然裂成骰子形状,第六面的星纹亮起时,血月潭倒映出颠覆认知的真相:那些被净化的星轨实为初代家主肠道褶皱,而陆昭的脊骨茧壳正是虫王复苏的温床。她颈间的草编刃自鸣颤抖,刃身浮现出被篡改的婚契——缔约者竟是陆昭与初代家主的肛门原型。
阿穹……剜了它……陆昭的嘶吼从茧内传来,蛹壳表面渗出混着星尘的宫颈血。星穹的刃尖抵住父亲咽喉时,看见他颈椎处新生的肛门星纹正吞吐虫卵——每颗卵内都裹着个微缩的自己。
草编刃突然软化,化作脐带缠住星穹腰腹。当脐带另一端连接蛹壳时,她被迫重温终极真相:首世婚典上,阿莱依的宫颈血早已被初代污染,所谓弑神不过是诱骗陆昭世代献祭的骗局。而星穹的存在,正是为了在最终时刻成为虫王容器。
爷爷给的礼物……喜欢吗?初代家主的声音从脐带渗出,星穹的子宫突然剧痛——那里正极速孕育着青铜色的虫王胚胎。血月潭沸腾成产房血泊,历代宿主的亡魂从潭底浮出,宫颈集体裂开,娩出沾满虫卵的逆鳞舟残骸。
陆昭的茧壳突然暴长,蛛网血丝刺穿星穹四肢。当父女血脉交融的刹那,阿莱依的魂火从星穹子宫燃起:夫君……这次要烧干净……
星穹的指尖插入自己宫颈,扯出虫王胚胎掷向血泊。当胚胎触及陆昭茧壳时,初代家主的狂笑震碎七重星穹:乖孙女……这才是真正的合卺……
剧痛中,星穹看见陆昭的蛹壳内景:三百六十世的自己正重复剜目,每柄刃尖都挑着阿莱依的宫颈碎肉。而虫王胚胎正在吞噬这些血肉,凝成新的肛门原型。
爹爹……对不住了……星穹的草编刃突然暴涨,刃身裹着子宫燃起的魂火,刺穿陆昭茧壳与虫王胚胎。当刃尖触及初代
家主真核时,阿莱依的宫颈血从星门倒灌,将血月潭冲成星尘风暴。
陆昭的残躯从风暴中心坠落,尾椎星纹寸寸崩裂。在意识消散前的瞬息,他看见星穹化作人形星爆——她的血肉褪尽,骨骼重组为逆鳞舟龙骨,而魂火凝成的帆影正掠过初代家主溃散的肛门残骸。
星门闭合的刹那,血月潭凝成琥珀。陆昭的指尖触到潭心封印的草编刃,刃柄缠着一缕星尘——那是星穹最后的呓语:爹爹……这次换阿穹当蛊……
千年后,新宇宙的产道口漂来艘骨舟。船头坐着脖颈光洁的少女,她腕间的草编刃闪着星纹,而船尾的青铜骰子正在渗出血珠——每滴血里,都映着陆昭在琥珀中永世剜目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