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嗯了声:懂得挺多。
殷回之:…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
谢凌装聋作哑。
殷回之只好再次催动魇,施了个照明术法&ash;&ash;虽然这力量十分诡谲,但实在听话,丝毫不逊色于正常的灵力。
明光之下,殷回之看清了周遭的景象。
这是一座更高大的神殿,无论是高度还是面积,都几乎是神德殿的两倍不止。
但与神德殿不同,这座神殿一半在地上,一半在地下,因此即便内部高度超出神德殿几倍,从外面看来也没有那么夸张。
从他们站的位置往下走几十级台阶,才终于踩上地面。
巨大的神像在他们身后,似哭似笑地垂眸俯视着整个神殿。
这是武和殿?殷回之努力回忆,念了一个不甚确定的殿名。
谢凌不答,殷回之看过去,这次是肯定的语气:我不信你不知道。
若不知道,为什么带着他往这跑,难不成是故意往死胡同钻?
谢凌分明早就知道这座大殿有阵法,外面的人一时半会打不开,才带他躲进来,并用某种手段催动了阵。
谢凌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:真的坚信又何必问我。
殷回之却并不满意这个模棱两可的回复,亦步亦趋地挡在谢凌身前,一反往常地执拗,像非要问出个确切答案不可。
谢凌走了两步,被烦得不行,只得敷衍点头:是是是,对对对,你怎么这么缠人?让开。
缠人?
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直扯着他不放。
殷回之心中嘀咕,嘴上却没顶回去,让出道,跟谢凌并肩而行。
一边走,一边又抛出了一串问题:你撒出去的是什么?你难道打不过他们吗,为什么要跑?
谢凌表情微妙地顿住脚步,垂眼睨着他。
殷回之收声,莫名有点心虚:怎么了?
谢凌看着他:殷回之。
谢凌少有这么正儿八经地叫他名字的时候,殷回之愣了一下:嗯?
在问这些无聊且聒噪的问题之前,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谢凌幽幽道。
……你说。
你刚刚为什么站出来揽事,又跟着拱火,故意激怒阳应舫?
殷回之没料到他是想问这个,蹙眉试图分析自己的逻辑:因为我觉得欧阳昳的死因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,我想试试……
谢凌食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唇,使他噤声:那我换种问法&ash;&ash;
如果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,你还会那么做吗?
带着凉意的手指,与唇瓣触之即分,殷回之怔住,指尖再度出现了熟悉酥麻。
答案无比清晰地在他脑中浮现:
不会。
因为太冒进、太不可控了,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,如果只有他一个人,他会尽可能地装作没发现古怪,然后找机会混进阳府,暗中调查。
如果身边是其他人,他会认为对方的行径很愚蠢,更不可能跟着添柴加火。
他似乎……
在心底给谢凌贴上了可靠的标签?
甚至下意识将其当成了某种依仗……
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时,殷回之心头警铃大作,正想辩解什么,就见谢凌已经走出好几步了。
撒出去的是香灰,从神台上偷的,顺便加了点料。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打不过,我一个筑基期的废物,你太看得起我。
第17章 故城&ddot;六
殷回之几乎被他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