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回之淡淡问:像什么?
手下是只听命于殷回之的手下,但这么背后议论谢凌,还是让他有点心虚,声音也低了下去:像情人。
殷回之默了几息,然后笑了,带着讽意道:他们看谁都像师尊的情人&ash;&ash;鬼域域主是会为色所惑的人吗?
手下连忙笑着附和:都是一群嘴巴闲不住的,尊主当然不是那种人。
殷回之眉目温和:所以再有闲不住的,就让他们的嘴巴彻底闲下来。
手下愣了一下,惊出半身冷汗,立刻收了笑意道:是。
殷回之敛目:后面半个月都不要来找我了,我这边赛事吃紧,不方便。
手下迅速道:好。少主,属下告退。
殷回之在原地站了一会,眉心下冷却很长一段时间的痛楚和燥郁又来势汹汹地泛起。
储物戒中的心魔镜与他心念相通,显然也受到了影响,暴躁道:你能不能别想你那破师尊了!
殷回之:好。
好什么好,心魔镜怒了,你明明还在想!
殷回之:你很难受吗?
之前他就发现了,心魔镜本性不坏,但认主后会随着主人心魔的强弱变化而变化,心魔越强横,镜灵也会越暴躁。
心魔镜:废话!臭小子,老子当初就不该认你为主,满嘴大话的骗子!混账!蠢材!愚不可及!
殷回之等它叫唤完,才平静问:那要解掉吗,我来动手。
心魔镜一怔:……你认真的?
法器认主后,便等于和主人达成了契约,除非主亡,或者器碎,否则这种联系不会断开。任何一方主动切断联系,都会遭受严重反噬。
殷回之:嗯,不过要等我青瑾会结束,现在还不行。
心魔镜简直没见过这种人。
以为是个君子,结果是个强盗。
以为是个强盗,结果是个神经病!
心魔镜咬了咬不存在的牙,恼火道:你当本镜是什么了!本镜一言,驷马难追,就算认的主是一堆羊粪球也不会随便毁诺。你休要再提,否则我天天在你脑子里放你师尊!
殷回之居然笑了一下:还有这种好事?
心魔镜被他气得彻底不说话了,缩回了他的储物戒深处。
殷回之笑容淡去,抬起手腕,指尖在那块黑色的图腾上轻轻抚摸,如同那日唇舌交缠般温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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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瑾会终于迎来了众人最期待的对决。
殷回之和季回雪一路没碰上头,最后一起打进决赛,有了这场避无可避的交手。
殷回之站在台上,看着阔别两年多的季回雪,并未说话。
一夕之间天翻地覆,所有丑恶的真相被谢凌扯出来摆在他面前,甚至没有给他亲口质问季回雪的机会,一切就被真相撕得粉碎。
季回雪仿佛没事人,主动和他打招呼,笑意温柔:阿殷。
走到这一步,季回雪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叫他阿殷,殷回之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佩服。
殷回之望着他,握着长剑的手青筋绷起,也和他用一样平和的语气问:季回雪,偷来的东西好用吗?
季回雪微微蹙眉,似是有些苦恼:阿殷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
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别再执迷不悟了。
殷回之看着他虚伪的脸,竟然没有如过去两年想象中的那样,被愤怒彻底吞没,他冷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。
甚至有一丝淡淡的悲感。
已经结下的仇,造成的恨,他死去的母亲,毁去的半生,真的能靠杀死季回雪得到雪清吗?
殷回之扯了一下嘴角:我希望你的剑能和你的嘴一样硬。
季回雪叹息: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固执,阿殷,你这样很容易被人利用,就像……
&ash;&ash;你我过去的一切。季回雪的声音清晰地穿进了他的耳中,也只传进了他的耳中。
季回雪想激怒他,最好是在台上就发疯,不计代价地要季回雪的命,落入下风、陷入不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