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向迟小声道:那谁知道是不是坏人故意用归元宗的法术招式混淆视听呢……万一我直接告状破坏两宗关系怎么办?
胡说八道,瞎动脑筋!褚回铮一点不客气地骂他。
徐向迟被关禁闭实在关怕了,见状立刻嗅到了被心疼的味道,拽拽褚回铮的衣袖卖惨:师叔,这可是师尊给我的玉坠,都被那人打裂开了,若是打在我身上,你们现在恐怕已经看不见我了……
褚回铮何尝不是心有余悸,他愠道:归元宗这两年越发嚣张,这次简直欺人太甚!
三宗在修真界鼎立盘踞,因为利益走向联合,既是仙盟最高权力的拥有者,也是彼此之间最大的威胁和竞争者,观澜宗居于首位,周围两个自然有眼睛在虎视眈眈。
但暗中较劲是一回事,这次直接出手伤人,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,都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了。
此为其一。殷回之敛目,其二,我选定的道侣受归元宗蛊惑,如今不仅心术不正,还要与我割席,我一时愤懑,才提剑上门。
他说这话时面色如常,用词犀利,却又给那个满口谎话的混账留足了后路。
江如谂微怔:我怎么听说,是为一只灵宠。
殷回之点头:既是灵宠,也是道侣。
一旁捕捉到关键词并猜到具体对象的徐向迟嘴巴张成了圆形,受到重大刺激,神情一时变得十分恍惚。
江如谂对条条框框看得淡,倒没有因为殷回之选灵宠作道侣而劝阻,只是蹙眉思索。
尽管殷回之话里词间将那灵宠描绘成懵懂愚蠢的形象,但江如谂还是察觉到了不对,他望着殷回之:那小妖……你那位道侣有什么特别之处,归元宗为何偏偏要蛊惑他?
殷回之知道江如谂这是对谢凌的来历和动机起了疑心,但他什么也不想说。
他自嘲心想,他要是知道为何就好了。
褚回铮一直紧拧着眉毛,听到这关键一问,似是猛地串起了什么,兀然道:等等。
江如谂和殷回之同时看去。
褚回铮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殷回之身上,像已经理清了因果,殷回之被他看着,睫毛细微地动了动。
在褚回铮眼里,他和谢凌之间不清不楚过,很难说褚回铮会不会因为谢凌这次的妄举联想到什么。
若真叫人猜出谢凌的身份,又是一场天下大乱。
殷回之不是二十岁的人了,他现在并不想将事情闹到这种程度,正要开口打断,却听见褚回铮笃定的声音:我看他们就是想靠做这种小动作来激你,惹得你道心不稳,好让他们宗的人取代盟主之位。
殷回之:……
他没应声,而是转过头,对江如谂道:我也不清楚,师尊。
江如谂沉默半晌,然后若有似无地叹了声,说:你年纪也不小了,凡事留些心眼,别叫有心者哄骗了。
好,殷回之恭敬应下。
他从褚回铮手里接过玉坠,和褚回铮对视一眼,然后道:师尊,本月的仙盟集议,我与褚师兄想带向迟一道出席……还有这块玉坠。
你们决定就好,江如谂说完,微微沉色,不管归元宗想做什么,都不能任由他们打观澜宗的脸。
尺寒宫又回到了过去寂冷无声的境况。
集议前几日,殷回之都独自在尺寒宫内打坐静息,偶尔也会恍然,以为睁眼就能看到那张春风和煦的含笑俊脸。
但真的睁开眼,什么也没有。
愤怒吗?当然是愤怒的。
可这几日频繁的洗灵,将愤怒都剥得所剩无几,更多是早知如此的平静。
他其实很难想明白谢凌究竟为什么要骗他,极尽花言巧语,用亲吻和拥抱麻痹他,然后换取自由吗?
可似乎也未完全换到。
带着他精血的一点莲印犹在那人身上,甚至没有被外力强行抹去。是做不到,还是觉得无所谓?亦或是想稳住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