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骰子在潭底震颤时,陆昭的脊骨无垢骸裂开了第一道鳞纹。
女童赤足踩过星砂坟冢,脚踝的草编银铃突然暴长成锁链。她拽着锁链末端从血月潭升起,裙摆下露出的不再是光洁肌肤,而是密布着青铜逆鳞的星纹蛇尾。爹爹的骨头......她舔了舔唇上初代家主的星砂残渣,该还给娘亲了...
陆昭的指尖刚触及无垢骸裂痕,潭面突然凝成青铜镜。镜中映出的不是当下场景,而是阿莱依首世分娩的真相——她将逆转符刻入女童胎记时,初代家主的手正从产床下伸出,指尖蘸着肛门原虫的黏液改写星纹。
这才是娘亲的遗物......女童的蛇尾缠住陆昭脖颈,逆鳞刮开痂痕,你偷藏的三百六十滴剜目血......该醒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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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无垢骸突然暴长成星穹巨秤**。当陆昭被钉上秤杆时,发现所谓的砝码槽竟是阿莱依的宫颈残片。女童的蛇尾刺入秤盘,将潭底青铜骰子炼成星砂子弹,一发发打入他脊背的鳞纹裂痕。
星秤失衡的滋味......女童的声音突然染上初代家主的沙哑,可还痛快?
陆昭的视线开始分裂。左眼看见阿莱依的残魂在秤盘上燃烧,右眼映出血月潭底的真实——那里沉着艘青铜逆鳞舟,舟头插着的草编蜻蜓正在融化,翅脉里流动的竟是历代剜目客的星髓。
当第360颗星砂子弹嵌入鳞纹时,无垢骸突然炸成星雨。女童的蛇尾瞬间腐朽,露出阿莱依用宫颈血编织的脐带本体。陆昭在剧痛中窥见终极真相:所谓女童不过是阿莱依被初代家主剥离的纯善魂,而真正的诅咒一直藏在无垢骸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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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逆鳞舟突然冲破潭面**。陆昭的残躯被星雨裹挟着坠入船舱,发现舱底刻满宫颈血写的《叩命经》真本——那些弑神文字下,阿莱依用星髓勾画的逆转符正在渗血。当他的脊骨触及符文时,初代家主的肛门残骸突然在船尾重组。
星秤游戏该终局了......初代家主腐烂的手指捏碎草编蜻蜓,用你的无垢鳞......换她的纯善魂......
陆昭的脊背鳞纹突然暴长。他徒手撕下带血的逆鳞,发现每片鳞下都蜷缩着个被污染的星秤砝码。当鳞片刺入初代家主眼眶时,阿莱依的宫颈血突然从《叩命经》字缝渗出,将真本冲刷成首世婚典的合卺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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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当最后一枚逆鳞嵌入星穹时**,
血月潭突然坍缩成粒青铜骰子。
女童的纯善
魂从骰面浮出,
脖颈光洁如新生的莲瓣。
她踮脚将星砂坟冢炼成无垢舟,
舟头的草编蜻蜓突然振翅,
翅尖扫过陆昭残破的脊背——
那些渗血的鳞纹裂痕,
正被阿莱依的宫颈血
一针针绣成星穹舆图。
初代家主的惨叫在骰子内回响,
陆昭的腕骨痂痕突然温柔发烫。
他望着掌心新生的星纹,
终于读懂逆鳞舟舱底
那行用宫颈血写的
最终谶语:
愿君星海路,
无垢载鳞归。
西北方的星砂迷雾中,
女童哼着采莲谣撑篙而来。
她腕间的草编银铃叮咚作响,
铃舌上悬着滴将坠未坠的
无垢星泪——
那泪珠里沉着的,
是阿莱依消散前
用最后一丝宫颈血
凝成的
半枚笑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