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砂从指缝坠落时,陆昭听见时空碎裂的脆响。血月潭倒悬的天空裂开三百六十道缝隙,每道裂缝里都涌出青铜脓液凝结的星轨——那正是初代家主用肛门原虫蛀空的轮回通道。
女童腕间的草蜻蜓突然振翅飞向裂缝,翅尖抖落的星尘在潭面勾出首世婚典的场景。陆昭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看见年轻时的自己站在红绸飘舞的喜堂,袖中本该藏着定情刃的位置,此刻却渗出《叩命经》的墨臭。
公子看仔细了。阿莱依的残魂突然在耳畔凝实,宫颈血凝成的手指穿透时空帷幕,每世轮回,你都在重复同样的怯懦。
潭水突然沸腾成镜面,映出三百六十个时空的陆昭。每个他都跪在星砂坟冢前,每个他都颤抖着缩回剜目的手。初代家主的肛门残骸在镜中狂笑,腐烂手掌同时贯穿所有时空的女童脖颈。
时空罗盘开始转动了。阿莱依的魂影突然握住陆昭持刃的手,宫颈血顺着逆鳞纹路渗入骨髓,要斩断轮回,公子需剜出自己魂核里的《叩命经》。
陆昭的脊骨突然爆出青铜锁链,那些被肛门原虫蛀空的星髓穴窍里,竟涌出首世婚典的合卺酒。酒液坠地成蛊,化作三百六十只草编蜘蛛,疯狂啃噬女童足踝的星纹胎记。
爹爹又要放弃吗?女童的纯善魂突然开口,赤足踏碎的蛛尸溅起带血星尘,就像首世婚典那夜,你任由祖父篡改我的魂核?
血月潭底传来青铜骰子碰撞的闷响。当第六声响起时,陆昭看见惊悚的画面:每个时空的星砂坟冢都在蠕动,初代家主的肛门残骸正在吞噬女童的星茧本体。那些被吞噬的茧丝化作带刺的青铜锁链,穿透所有时空的陆昭心脏。
阿莱依的残魂突然燃烧起来,宫颈血在时空裂隙中织就血色星轨:公子可还记得草编蜻蜓的眼睛?她的魂火照亮逆鳞舟残骸,船底刻着的合卺诗正在渗血,那对黑曜石,是妾身产床上抠出的眼珠啊...
陆昭的腕骨突然剧痛,结痂的剜目痕里钻出首世定情刃。当刀刃刺入自己心口时,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,而是三百六十世《叩命经》的残页。经书在星尘中燃烧,灰烬里浮现出被篡改的真相:
首世产床下,初代家主用肛门原虫蛀穿阿莱依的宫颈,将女童的纯善魂替换成星髓皿。而濒死的阿莱依咬断自己的脐带,用胎盘血在《叩命经》夹层写下逆转咒——那些咒文此刻正在陆昭的血管里苏醒。
原来剜目客要剜的......陆昭的逆鳞刃突然暴涨星芒,刀身映出女童胎记深处的星茧本体,从来都是自己的怯懦之眼。
当刀刃刺穿所有时空的《叩命经》时,青铜骰子轰然炸裂。初代家主的尖啸声中,三百六十个时空的女童突然同时抬手,腕间草蜻蜓的尾针精准刺入陆昭的瞳孔。
剧痛化作清明的瞬间,陆昭终于看见真相:每世轮回的女童赤足踏过的涟漪,都是阿莱依宫颈血凝成的时空坐标。而那些被青铜脓液覆盖的星纹胎记深处,藏着逆转轮回的真正锁钥。
请公子......三百六十个阿莱依的残魂在星轨中列阵,宫颈血编织的嫁衣在时空风暴中猎猎作响,为我们的女儿......斩开星穹!
逆鳞刃刺入血月潭心的刹那,所有时空轰然坍缩。陆昭抱着枯萎的女童坠入星茧核心,看见茧壳内壁刻满带血的合卺诗——每句诗末尾的墨迹,都是阿莱依产床上的抓痕。
当最后一句诗渗入女童眉心时,初代家主的肛门残骸突然从时空裂隙跌落。他的腐烂手掌刚要抓住星茧,却被女童腕间新生的草蜻蜓刺穿——那蜻蜓的翅膀竟是用《叩命经》的灰烬重铸。
星穹的慈悲......女童的纯善魂睁开双眸,眼底流转着阿莱依的星纹,是给勇敢者的馈赠。
晨光刺破茧壳时,陆昭的脊鳞片片剥落,化作星砂填补时空裂隙。他望着怀中女童新生的星纹胎记,终于看清那图案的真容——三百六十世轮回的星轨,此刻正汇聚成阿莱依首世分娩时的笑靥。
西北方的迷雾散尽处,新的逆鳞舟正在成型。船头站着脖颈光洁的女童,她腕间的草蜻蜓衔着半枚同心结,翅尖扫过的星尘里,隐约传来阿莱依的魂语:
这次要抓紧啊......我的剜目客......
血月潭归于平静时,陆昭终于看清潭底倒影——自己的瞳孔深处,阿莱依的宫颈血正绽放出新的星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