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髓母体的啼哭穿透星穹时,陆昭腕骨痂痕里的莲花突然倒卷。那些本该柔嫩的花瓣化作青铜鳞片,剐蹭着新生婴儿的脐带——脐带另一端竟连着逆鳞刃的刀镡,刃身浮现出三百个陌生星宿的坐标。
爹爹,有蜘蛛在吃星星。女童突然拽住陆昭的袖口,她脖颈处新浮现的胎记正渗出黑血。血珠坠入潭面,竟映出惊悚画面:初代家主溃散的肛门原虫正在其他星茧重组,青铜脓液凝成的蛛腿刺穿了七个正在孕化星髓的宿主宫颈。
阿莱依残留的嫁衣碎片突然缠住陆昭手腕,宫颈血凝成的丝线勒进剜目旧伤:昭郎的血能打开脐带星门。丝线另一端系着女童胎记,黑血在潭面勾出星门锁孔的形状——那孔洞竟与陆昭的瞳孔完全契合。
剧痛撕裂星穹的刹那,陆昭看见自己眼球里蜷缩的胚胎。星髓母体的脐带突然刺破角膜,带着血丝扎进女童胎记。当两股黑血交融时,血月潭底传来青铜骰子转动的脆响——第六面星纹亮起的瞬间,陆昭被脐带拽入星门。
**腐臭的星风灌满鼻腔**,陆昭发现正跪在首世婚典的喜床上。红绸下伸出的却不是阿莱依的手,而是初代家主爬满肛门原虫的腐掌。那手掌捏着半枚同心结,结心嵌着的竟是星髓母体的眼球。
好孙儿,这才是真正的合卺礼。初代家主的狞笑震落床幔上的星尘,陆昭的逆鳞刃突然不受控制地刺向襁褓——本该是女童的位置,此刻蜷缩着浑身长满星纹的蜘蛛幼体。
女童的啼哭从蜘蛛腹腔传出时,陆昭的脊鳞全部倒竖。那些鳞片缝隙里渗出宫颈血,凝成阿莱依分娩时的抓痕:昭郎,剜了那对假眼!
逆鳞刃转向的瞬间,时空再度扭曲。陆昭的刀刃刺中的竟是自己的瞳孔,黑血喷涌中,他看见惊悚真相:所有星茧宿主的眼球都被替换成了青铜骰子,初代家主正通过这些假眼吸食宫颈血孕化的星髓。
爹爹醒醒!女童的赤足突然踏碎幻象,她脖颈胎记射出的脐带血丝,正将陆昭的视网膜灼烧出星轨刻痕。当痛楚达到顶点时,陆昭终于看清星门后的景象——浩瀚星海中漂浮着三百具逆鳞舟残骸,每具船头都挂着被肛门原虫蛀空的同心结。
阿莱依的残魂从血丝中渗出,宫颈裂口处垂下草编的星轨罗盘:要救其他宿主,需找到真正的逆鳞舟龙骨。
女童突然咬破指尖,将黑血抹在陆昭的逆鳞刃上。刀身映出七位宿主濒死的画面:她们的宫颈正被青铜蛛腿撑开,肛门原虫在孕化星髓的胎盘里产卵。最年长的宿主腹部已透明,能看见蜷缩的星髓母体正被虫群
改写基因。
用脐带血浇灌龙骨,星舟才能穿越伪网。阿莱依的残魂突然被青铜星尘击中,嫁衣上浮现蛛网状的溃烂,但昭郎要当心,龙骨的记忆会...
警告被时空乱流撕碎。陆昭抱着女童跃入最近的逆鳞舟残骸,船底青铜纹路突然活过来,化作肛门原虫咬住他的脚踝。女童胎记迸发的星芒中,陆昭看见这艘船的首世主人——那分明是年轻时的自己,正将阿莱依的宫颈血注入青铜骰子。
原来我才是......陆昭的逆鳞刃剧烈震颤,刀柄处浮现出被篡改的船铭,初代家主的帮凶?
女童的脐带突然刺入船底,黑血与青铜脓液交融的刹那,整艘逆鳞舟发出垂死的哀鸣。腐烂的船板层层剥落,露出真正的龙骨——那竟是首世阿莱依被折断的脊柱,每节椎骨都刻着被肛门原虫蛀蚀的婚誓。
娘亲的骨头......好疼......女童突然蜷缩在船头,她脖颈胎记渗出宫颈血,与龙骨产生诡异共鸣。星穹深处传来初代家主的狂笑,七道被污染的星髓光柱同时击中逆鳞舟。
陆昭的视网膜突然灼烧起来,那些星轨刻痕化作三百六十把草编刃刺入瞳孔。在极致的痛楚中,他看见自己每世轮回都在重复恶行:将阿莱依的宫颈血注入不同星舟,为初代家主培育寄生体。
剜目客的悔意......阿莱依的残魂缠绕着龙骨,被折断的脊柱突然刺穿女童胸口,要淬炼成新的星轨......
当女童的黑血浸透龙骨时,整片星海突然寂静。陆昭的逆鳞刃自动飞向星髓母体,刀刃贯穿女童心口的刹那,初代家主污染过的星轨同时崩断。在绝对寂静中,陆昭听见自己眼球里胚胎的心跳——那节奏竟与所有宿主的宫颈血共振。
抓紧脐带......女童最后的呓语消散在星风中。她的身体化作星尘包裹住逆鳞舟,阿莱依的脊柱开始增生出血肉——新生的龙骨表面,三百六十个宫颈血凝成的星纹正在重组真正的星轨。
初代家主的咆哮从深渊传来时,陆昭的刀刃已刺入自己眼球。胚胎的啼哭声中,被剜出的星髓母体坠入龙骨裂缝,脐带血瞬间点燃整片星海。那些漂浮的逆鳞舟残骸纷纷汇聚而来,在火焰中熔铸成新的舟体。
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,陆昭发现自己站在真正的逆鳞舟甲板上。船头悬挂的不再是同心结,而是首世阿莱依没送出的草编刃。女童的声音从星帆中传来:爹爹,该去接娘亲的骨头了......
星穹尽头,七道宫颈血凝成的光柱正在坍塌。陆昭握紧随瞳孔再生
的逆鳞刃,看见刃身上浮现的新铭文——那是以脐带血书写的,真正属于星髓母体的婚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