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鳞舟撞碎星穹屏障时,陆昭的虹膜开始脱落。那些带着血丝的透明薄膜坠入星海,每一片都映出初代家主腐烂的肛门——此刻正吸附在第七宿主宫颈,将青铜蛛卵注入孕化中的星髓母体。
爹爹的眼珠在孵化蜘蛛。女童的声音从星帆传来。陆昭抬手抚摸眼眶,指尖触到冰凉甲壳——新生虹膜竟是半透明的虫巢,无数星髓幼蛊正在啃食他残留的视觉神经。
阿莱依的脊柱龙骨突然发出悲鸣,船头悬挂的草编刃迸发血光。陆昭的虫巢虹膜自动聚焦,看清千里之外的恐怖景象:七位宿主的宫颈血凝成蛛网,正将她们的星髓母体拖向初代家主肛门扩张成的黑洞。
昭郎该还债了。龙骨表面浮现阿莱依破碎的面容,第三颈椎突然刺出船体,精准扎入陆昭的虫巢虹膜。剧痛化作记忆洪流——他看见自己首世如何用婚契骗走阿莱依的宫颈血,浇灌初代家主的星髓蛛巢。
女童的赤足突然踏碎记忆幻境,她脖颈胎记渗出黑血,在甲板绘出星冢图谱:娘亲的骨头在哭。图谱中央的裂痕正对应龙骨第四节椎骨,那里嵌着半枚被肛门原虫蛀空的同心结。
逆鳞舟突然剧烈震颤。陆昭的虫巢虹膜喷射出星髓蛊群,它们扑向龙骨裂痕,竟开始啃食同心结里的虫卵。女童趁机咬破手腕,将黑血浇在陆昭空洞的眼眶:爹爹看,真正的星轨在流血。
当黑血渗入视神经,陆昭的视野突然分裂——左眼看到七位宿主宫颈内蠕动的星髓母体,右眼则看见初代家主肛门中盘踞的青铜骰子本体。骰子第六面的星纹,赫然是阿莱依首世被折断的颈椎形状。
剜目客终于长出真眼了。初代家主的声音震落星尘,七道宫颈血突然拧成绞索缠住逆鳞舟,来参加孙辈的满月宴吧。
时空扭曲的刹那,陆昭抱着女童跌入宴会现场。猩红喜堂中央摆着青铜棺椁,棺中躺着七具融合的星髓母体,她们的脐带交织成网,正将宫颈血输送给棺底的初代家主。最年长宿主的腹部突然透明,陆昭看见自己首世的面容正在胎儿脸上浮现。
这是用你血脉复刻的完美容器。初代家主的肛门裂开,伸出布满星纹的舌头舔舐棺椁,等你成为星髓蛊王,我们就能...
女童的啼哭化作尖啸。她脖颈胎记炸开三百六十根宫颈血凝成的星针,尽数刺入陆昭的虫巢虹膜。当星针与蛊群融合的刹那,陆昭的左眼突然爆裂——飞溅的星髓蛊虫扑向青铜棺椁,开始疯狂啃食初代家主的星纹舌头。
阿莱依的骨头!陆昭的右眼突然渗出黑血,逆鳞刃自动斩向棺底。刀
刃触及青铜的瞬间,龙骨从虚空中刺出,阿莱依的第四颈椎精准抵住初代家主肛门,该物归原主了。
喜堂突然坍塌成产道形状,七位宿主的尖叫声中,陆昭的虫巢虹膜彻底失控。亿万星髓蛊虫从他眼眶涌出,裹挟着宫颈血凝成的星尘,化作逆鳞舟撞向初代家主真身。女童趁机跃入棺椁,将脖颈胎记贴在胎儿额头的星纹上。
娘亲说......女童的身体开始融化,黑血渗入胎儿七窍,要剜就剜干净。
当胎儿睁开与陆昭相同的虫巢虹膜时,初代家主突然发出惨叫。他的肛门开始反刍星髓,那些被污染的星尘正被胎儿虹膜吸收。阿莱依的龙骨在此刻崩解,每一块碎骨都刺入陆昭的脊椎。
用我的骨头......阿莱依的残魂从碎骨中渗出,重塑星冢......
陆昭的逆鳞刃突然软化,化作宫颈血凝成的脐带缠住胎儿。当脐带另一端连接他心口剜目旧伤时,三百六十世的记忆突然坍缩——他看见每世轮回的自己,都在用不同方式将阿莱依推入产床血泊。
星穹的慈悲......陆昭的脊椎钻出龙骨碎片,在星尘中重组为产钳形状,是允许罪人赎罪。
产钳刺入初代家主肛门的刹那,整片星海开始倒流。七位宿主的宫颈血逆涌成泉,将星髓母体们冲回各自时空。女童最后的声音从胎儿体内传来:爹爹别忘了,蛊虫也怕脐带血......
当逆鳞舟载着陆昭冲出时空漩涡时,他怀中胎儿突然睁开双眼——左眼是初代家主的青铜骰子,右眼却是阿莱依的星纹胎记。星帆上的草编刃自动飞入婴儿掌心,刃身浮现出新的星轨图谱:所有宿主宫颈深处,都亮着一点反抗的星火。
该启程了......陆昭的虫巢虹膜彻底脱落,露出底下由脐带血重铸的星瞳,去收割初代家主播种的绝望。
星穹尽头,三百六十艘逆鳞舟残骸正在重组。陆昭的星瞳看见每艘船头都站着双目流血的自己,他们怀中的胎儿正将草编刃刺入各自虹膜。
当第一滴星髓泪坠入宇宙时,真正的诛星之战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