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回之闭了闭眼:我不知道,所有人都那么说,阿娘也那么告诉我,可是师兄……
我当时年纪太小,没察觉异常,可后来细想起来,却处处都是疑点,我母亲她&ash;&ash;
客官!客官!!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,客官&ash;&ash;!
在催命一般的喊叫声中,殷回之不得不终止对话,先去开门。
什么事?
门外店伙计脸上堆满谄媚笑意,说出来的话却不大中听:那个,二位客官,要不麻烦您二位还是另寻住处?
殷回之拧眉道:为何?
店伙计:是这样的,小店来了位贵客,指明要这间房……
饶是季回雪这么好脾气的人,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皱了眉:凡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。
店伙计讪笑道:话是这么说,可那位贵客出手就是包场子的价,还只要这一间房。
这就绝对是冲着他们来的了,季回雪和殷回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店伙计看不懂他们的眼神交流,只得再度道:二位,这事确实不地道,但人家的钱袋子硬,就算小的想回绝,掌柜的也不让啊……
言下之意,他只是个做工的,为难他也没用。
季回雪的性子在那,自然再说不出什么重话,他忍了忍,掏出钱袋,对伙计道:那你便转告掌柜的,我们出双倍价钱。
店伙计刚要目瞪口呆地应下,廊上便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:是吗,那我出十倍,你又当如何?
雪色身影穿过半掩的褐色木墙,站定门前。
来人似笑非笑的眸子扫过表情紧绷的殷回之,最后视线落到殷回之身后的季回雪,微微歪头。
似是用行动又问了一遍你当如何。
店伙计见状,连忙溜了。
你是谢凌?季回雪盯着他的脸问。
谢凌拍手道:季仙君慧眼。
铮&ash;&ash;
季回雪腰间流风发出阵阵剑鸣,昭示着它的主人动了战意。
谢凌的手段与修为绝不在同一个水准,殷回之几乎是同时回身按住了季回雪的手,幅度极微地摇了一下头:
&ash;&ash;不可。
季回雪读出了他的阻拦,却误解了他的意思,以为他是护着谢凌,沉声道:阿殷,他是个魔修。
季仙君似乎对魔修意见很大,谢凌唇角微扬,可惜这里不是上修界,你就算大喊我是魔修,他们也只会觉得你是因为我拿钱砸了你们的住处,心怀怨气胡说八道。
季回雪丝毫没受他影响,诘问:你缠着阿殷不放,究竟是想做什么!
谢凌惋惜道:分明是他先毁约离开,我依照承诺寻过来,怎么能叫缠?
季回雪眉心蹙了蹙,看向殷回之:毁约?
殷回之没有解释,只对谢凌道:谢公子,我想了想,还是怕日后还不起你的恩情。
谢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你欠我的还少吗?
殷回之视线下落:谢公子,时候不早了,既然你定了这间房,我们便先不叨扰了。
他正要拉着季回雪离开,却听谢凌幽幽道:还记得我在寒潭边说过什么吗?
&ash;&ash;我要一个人的命。
&ash;&ash;谁?
殷回之脚步蓦地顿住,转身死死盯着谢凌,谢凌却毫无负担地笑起来,漫不经心道:我那时虽然是开玩笑的,但眼下也可以让它变成真的,你要试试吗?
季回雪察觉殷回之神色不对,当即喝住谢凌:闭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