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睁眼,正好跟谢凌目光相撞,他视线下挪,看见谢凌的唇又轻轻动了几下:
回春丹。
回春丹?
这东西的价格即便是在上修界,也贵得吓人,是吊命的好东西,这黑衣人究竟什么来头,居然出手就是一颗回春丹。
殷回之心中好奇,却也知道此刻打草惊蛇不是个好选择。
黑衣人将空掉的瓶子塞回胸口,站在床边看了一会,最后又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殷回之立刻推开谢凌,要从床底下钻出去:我们追!
谢凌抓住他的手腕,下一秒,直接瞬移到了窗外。
可惜黑衣人已经没了身影。
殷回之蹙了蹙眉,没想到对方跑得这么快。
他努力观察了一圈周遭,最后作罢:算了,他不是很重要,我们还是回去找阳应舫吧。
谢凌道:好。
殷回之突然顿住:等等,你刚才拉我进床底,是发现那个人身上有什么不对吗?
谢凌居然反问他:什么不对?
殷回之拧眉:比如说,能探测修士存在的法器、或者某种特别的感知能力……
谢凌哦了声:没有。
……?
殷回之感到匪夷所思:那你为什么拉我进床底?
谢凌扫了一眼他脏兮兮的脸和衣服,淡淡道:只是突然觉得你查得太舒服了,怕你没体验感。
殷回之:…………
-
主屋卧房内。
阳应舫睁开涩胀的眼皮,看见了两张毫无表情的脸,正冷漠地盯着他。
尽管两张脸都很俊朗,不似鬼魅,但阳应舫大病初醒,肝胆俱虚,还是吓得差点再度死过去。
谢凌眼疾手快,直接在他穴位上快速点了两下,硬生生将阳应舫的晕厥怼了回去。
阳应舫白眼翻到一半,戛然止住,半死不活地回落。
半晌,才重新聚焦,看向谢凌和殷回之,颤声问:你们……你们……是谁!
谢凌冲他弯了弯唇:好久不见,阳老爷,我在阳家祭坛可是想了你好久呢。
阳应舫呆了两秒,明白过来眼前人身份,又是一个白眼翻上去&ash;&ash;
敢晕,我现在就宰了你。谢凌淡淡道。
阳应舫张开嘴&ash;&ash;
敢叫也一样。殷回之淡淡补充。
阳应舫抖如糠筛:你、你不是已经出来了吗,还要对我做什么?
谢凌微微一笑:阳老爷,你不会以为谢某是什么很讲道理的好人吧?怎么会觉得我出来了就能一笔勾销呢。
阳应舫额角滑下两滴虚浮的冷汗,眼珠颤来颤去,急促道:你想要什么,欧阳家的密室已经开了,你若有要的,我立刻撤下周边守卫,随便你拿!
谢凌漫不经心道:不感兴趣。
阳应舫泛青的拳头扣紧了床沿,艰难道:那你们想干什么?
如实回答我们一个问题,殷回之问,欧阳昳到底是怎么死的?
阳应舫脸色由白转黑,又由黑转青,在殷回之冷漠的逼视下,不得不回答:你们也觉得是我杀的?不、不&ash;&ash;
他闷咳两声,语调发沉:那孽障心思阴沉,刚开始我和夜娘是真心想将他当亲儿子看待的,直到后来夜娘有了启砚,他竟然想害死夜娘腹中的启砚,差点一尸两命!我是不喜欢他,但也没想着害他性命,只不过是后来他疯病犯了、一直喊着要上神庙,我随他愿,送他上了山而已。
殷回之:那你那日为何想杀我们灭口?
阳应舫咬牙道:现在这个情形,外界都觉得是我和夜娘杀了那孽障,若是由你们出去胡……出去说他不是自缢,那这盆脏水可就彻底倒我们阳家头上了!
殷回之点点头:所以欧阳昳自缢与否,对你来说并无区别,重要的是人死了。
阳应舫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