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晦微怔,点头说好。
药师将祛疤膏找来了,连同伤药一并交于殷回之,殷回之朝药师道谢,又同沈知晦道别,才转身离开。
分明一切都有条不紊,沈知晦却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少主。沈知晦蹙眉叫住了他,若有什么需要,可以同我讲。
殷回之步伐顿了一下,温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: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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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回之站在乾阴殿的阶下,看着殿门出了会儿神,才从储物戒里取出香盒,提在手里走了进去。
他没有刻意隐匿身形气息,于是没走几步,就听见里面的人懒洋洋叫他:阿殷来了?
殷回之扬起一个笑,走进里间:嗯,来了。
谢凌瞥见他手里的香盒:知晦又偷懒使唤你。
殷回之眼睛微弯,解释:只是刚好跟沈护法碰上了,顺路带过来。
制香室在药堂里,怎么顺路,谢凌打量他,你受伤了?
殷回之摇头:一点点。
过来,我看看,谢凌像往常一样,用魔息将他卷到了跟前,哪里?
殷回之撩起袖子,露出被法术灼伤的皮肤。
谢凌盯着那块皮肉,不愉道:怎么这么不小心?要留疤了。
殷回之没说话。
谢凌坐着,而他站在谢凌跟前,这个角度垂眼看去,能看见那对微蹙的墨眉,和微微下压的唇角。
明明还没有到深秋,殷回之却忽然觉得有些冷,于是沉默而轻地放下了袖子。
他说:不会留疤的,我同药师讨了祛疤膏。
他又说:师尊。
谢凌懒洋洋地嗯了声。
殷回之跪坐到他脚边,没有仰头与他对视,只是乖顺而眷恋地蹭了蹭他的膝:不要担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。
大概是意外他的举动,谢凌单手捧起了他的脸,细细端详:今日怎么了?
殷回之没说话,弯着唇对他笑。
谢凌见状,思索了一瞬,得出结论:心魔又作祟扰你了?
殷回之眨了眨眼,茶色的眸子映出谢凌的影子:……不知道。
谢凌挑了挑眉梢,带着戏弄:是吗?
于是殷回之又不说话了。
托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滑到了肩膀上,将他整个上半身带了起来。
他被半抱着,跨坐在谢凌腿上,眼眸像盛了一泓秋水的湖泊,雾蒙蒙地看着谢凌。
谢凌欺身吻他。
于是那泓秋水从湖中漫了出来。
之后的很多天,殷回之都不太记得自己做了什么。
只记得唇舌交缠似乎成了他和谢凌每日必温习的课题之一,巧色也甚少再踏足乾阴殿。
沈知晦撞见过一次。
殷回之当时侧了他一眼,仿佛没有看见他眼里的不可置信,然后将脸埋进了谢凌的脖颈。
谢凌抱着他,同沈知晦讲完了正事,又低头亲他。
殷回之不清楚沈知晦是什么时候走的,也不太在意。
谢凌亲完他,又轻佻地啄吻了一下他的鼻尖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批评:最近光缠着我了,修为一点长进没有。
殷回之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块。
然后他低头,重新含住谢凌的唇,用吻将那一块填满,含糊道:
会好好修炼的。
第45章 蜉蝣&ddot;三
殷回之准备闭关。
谢凌问他要闭关多久,他笑着闭眼,蹭了蹭谢凌的脖子,说再看。
谢凌又问他什么时候开始。
殷回之这回有了确切答案,他很乖地说:再过几个月,徒儿还有些事要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