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把姬家一锅端了,殷回之似乎是想到哪讲到哪,漫无目的,啊,这个你知道吗?
姬枢皱眉:你究竟想说什么?
殷回之看他不怎么在意姬家的样子,也不意外,轻轻扣住他的脖颈,轻声问:我带你出去,怎么样?或者,你想当乾阴域主吗?我扶你当域主好不好?
姬枢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:……你想用我报复他?
殷回之看出来他的消极,也不恼,很有耐心地再问:真的不想吗?
我不想,姬枢果断拒绝,依旧用复杂的眼神看他,你为什么不考虑离开乾阴界、非要同他纠缠?
殷回之歪了歪头,像是听不懂他的话。
正常的生活?殷回之绕到椅子背后。
指尖始终攥在姬枢的咽喉处,像攀在落水者身上的海妖,语调很凉:我不想呢。
姬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你的报复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,他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。
殷回之的手指蓦地收紧,在姬枢快要被他掐死时又倏地松开。
空气重新涌入口鼻,姬枢一边咳嗽一边仓促地呼吸。
干嘛故意惹我生气,殷回之温声道,你很想我杀了你吗?
姬枢明白自己今天是死不成了。
殷回之笑道:既然不要我死,那你总得配合我做一些能支撑我活下去的事吧?
姬枢脸色很沉,貌似比起自己的性命受威胁,殷回之这对生死满不在乎的态度更让他生气。
还是说&ash;&ash;殷回之自然看了出来,觉得更有意思了,俯到他耳根问,你更想在这里跟我殉情啊?
姬枢:……
姬枢冷下声音:你喜欢的又不是我,我们殉什么情?
殷回之唇凑得更近,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尖:重要吗?
不重要的。他自己问完,又自己回答了。
殷回之的目光很诡异,阴恻恻中夹杂着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漠然,语气却堪称柔情:到时候我们把他关进地牢,每天在他面前做你喜欢的事……想做什么都可以,你觉得好不好?
姬枢这次沉默得最久,他一字一句道,近乎咬牙:殷、回、之,你疯了吧。
叫了全名,看来那些猜测一点没冤枉姬枢。
但殷回之已经不怎么关心了。
他沉浸在自己想出绝妙计划而产生的愉悦中,谢凌充满恨意的脸在想象中已经可窥一二。
到时候那张嘴还能泰然自若地骗他吗?
他或许该割了那条淬了毒的舌头。
姬枢寒声打断了他的愉快:你的脑子里除了情爱,还有点别的吗?你这辈子就没有别的事要做了?
他诘问式的斥责殷回之很熟悉,那个人最爱用&ash;&ash;以至于恨意比怒意抵达得更快。
殷回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话,笑出了声,眼里腥红重瞳再现:我这辈子要做的事,都被人推着做完了呀。
入观澜,杀仇敌……我想做?不想做?有什么要紧?只要推波助澜者想我做到……每一个推着我的人、都恨不得把我扒皮拆骨……榨干所有利用价值……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真话……没有任何不同。
笑声混杂着零碎的恨语,和温热的液体一起砸到姬枢的后颈上。
也不知灼伤了谁的五脏六腑。
我推你做你想做的,好不好?殷回之将下巴搁在姬枢的肩上,仿若一对最普通的爱侣,他循循善诱,姬枢,你想要什么,都可以告诉我。
姬枢深深呼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:阿回,回去躺着,等你真正清醒了我们再谈。
殷回之恨极了他这副语气。
这些年纪比他大上一圈的人,都喜欢用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同他讲话。
凭什么?
如今他为刀俎,人为鱼肉,姬枢怎么敢的?
他要张唇侮辱,却被姬枢抬手捂住了嘴。
姬枢用伤到肩的那边手捂住他疯话不断的嘴,又用另一只手将他扛了起来。
殷回之的表情有一瞬空白。
下一秒,带着杀意的掌风拍向姬枢的蝴蝶骨,又在打下去的前一秒戛然而止。
殷回之森森道:你想逼我一怒之下杀了你?我&ash;&ash;
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