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静静地等待谢凌反馈的结果。
半晌,谢凌挑眉道:元婴初期了?看来这三年多不仅没偷过懒,还十分刻苦。
殷回之凝固的视线松动些许,展开笑容抬眸。
他侧首,正正迎上谢凌的视线,眼里流溢出被夸奖认可后的喜悦,以及从少年时便扎根、至今未曾消减的爱慕痴迷。
含着爱意的眼睛最叫人沉溺,此刻那双微弯的桃花眼一瞥一顾间都熠熠生辉。
谢凌忍不住拉近他,低头亲了一下那双眼。
殷回之被他这毫无预兆和理由的动作弄得不明所以,但依旧反应很迅速地卷起唇角,礼尚往来地在谢凌下巴上也亲了一下,看不出丝毫破绽。
仿佛殷回之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眼前这个人,永远期待一切亲近,永远予取予求。
谢凌一点不觉得自己今天黏糊得过头,倒是对殷回之的回应表现出了高度满足,春风满面地反扣住殷回之的手腕,把人一路拉进了乾阴殿。
其步履生风的程度,让殷回之踏进殿门时,甚至怀疑他是急着把自己往床上带。
不过好在没有。
……但也差不多。
他把殷回之抱到了平日处理事务的桌案上,很不客气地压了下来,两人头发落了满桌,缠绵难分。
谢凌吻得又深又凶,殷回之舌头都被吮得有些发麻,逐渐缺氧。
他闭着眼,一边回应一边迷迷蒙蒙地想,谢凌还是技高一筹。
装得比他还像思念难捱。
只可惜身体太诚实,亲得再凶,也没见谢凌起过别的反应。
修为高者,当然可以在情欲攀升时强行压制,反过来却不可行。
没有,就是真的没有,装也装不出来。
殷回之不由走神,开始思索,究竟是谢凌已经厌恶他到足以违背人性,还是……
这老畜生根本不行?
最后两个字蹦出来的瞬间,殷回之恍然大悟,所有不合理的瞬间都有了解释。
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,殷回之真要放声嘲笑一番。
他攀住谢凌的肩膀,柔弱无辜地俯上去,搭在案缘上的膝盖轻轻曲了一下,又无事发生般放下。
谢凌握着他后颈的手微微一僵,交缠的呼吸也乱了几分。
然后蓦地松手,退开了。
殷回之睁开眼,茫然道:怎么了?师尊。
谢凌已经整理好袖袍和乌发站直了。
他含着泰然自若的淡笑看了殷回之一眼,往内殿走:跟上。
殷回之试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,心底泛起细密的兴奋来。
谢凌如此掩饰,想必很是介意自身的缺陷,要是日后秘密被他公之于众、即便是死牢的囚徒也能嘲讽上一句,那谢凌岂不是要恨他入骨?
哦,好。他快步跟上谢凌,乖巧又胆大地黏上去,师尊要做什么?
谢凌没有回答,径直走到了内殿最里边,停在了墙边。
他伸出手,墙上的结界无声褪去,露出一扇缓缓打开的门。
殷回之曾经跟谢凌在这里朝夕相伴过很长一段时间,但也是现在才知道,此处还有一间储藏室。
与殷回之从前见过的那些密室都不同,这面墙后堪堪半步距离,与其说是密室,不如说是一面巨大的壁龛。
过来。谢凌说。
殷回之如今很厌恶谢凌这种招猫逗狗般的命令。
他乖顺地站到谢凌身边,抬起清透潋滟的眼,尚未来得及说什么,就被捉住了手腕。
手被谢凌抬起来,一枚沉甸甸的储物戒落进他手中。
殷回之在接手的一瞬便感知到了戒内所有物品,但还是疑惑地问:师尊,这是给我的吗?
嗯,里面是&ash;&ash;谢凌突然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