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殷回之的手腕,揉了揉额角,才继续说:一些元婴期修士常用的法器,还有几枚定脉安魂、调息养元的丹药,你看看。
殷回之连忙应下,在储物戒里随便翻了翻,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定脉、安魂、调息、养元……应该是这些,他不动声色地念叨,从里面取出一枚色泽迥异的丹药,疑惑地问,师尊,这是什么药?
谢凌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血红色的丹丸,说:这个是我亲手为你炼的护心丹,一共三枚,吃完可保你不受鬼怪侵身&ash;&ash;你先把这枚吃了吧,剩下两枚我慢慢给你。
殷回之眼珠慢吞吞地重新落到那颗丹丸上。
几息后,他笑容扩大,很惊喜地问:师尊专门给我炼的?
像是怕谢凌觉得自己的提问烦人,他不好意思地低头,将护心丹捻进嘴里,咽下了。
谢谢师尊。他笑着,像所有沉浸在痴恋中无法自拔的情种那样,露出几分傻气。
谢凌摸了摸他的脸:嗯。
殷回之后知后觉地红了脸,踌躇着道:师尊送我这么多东西……马上就是师尊的诞辰宴了,我准备的礼好像一点也不好。
应付的形式,算什么诞辰宴,谢凌漫不经心地点评,又道,一颗天魔蛛内丹能换十筐你当年在药铺卖的药草了,也没有很不好吧?
殷回之怔了一下,有些意外谢凌还能记得那些陈年旧事,不禁佩服起来。
谢凌这个人,若有心要装作喜欢谁,真是比唱惯了戏的戏子还像模像样。
殷回之定了定神,故作惊讶:您怎么知道是天魔蛛内丹?
沈知晦告诉我的,谢凌挑眉,叫你少跟他来往了,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?
殷回之:……
谢凌伸出右手,摊开手掌。
殷回之无师自通地理解了他的意思,一时沉默,没有动作。
谢凌又低又缓地鼓励:我会喜欢的,给我吧。
殷回之默然几息,才尽可能委婉道:现在给您了,诞辰宴上怎么办?
难道短短一个月,还要他千里迢迢再去砍几个妖兽吗?
谢凌思索了一会,忽然笑起来,慢慢道:换一个吧&ash;&ash;就把那条白绫当做礼物送给我,如何?
殿内一时寂静得有些紧绷了。
应该还没扔吧?谢凌似笑非笑地问,……还是不愿意?
没。指尖攥破了虎口,血珠被殷回之用灵力无声抹去。
他低着头,似乎羞愧又难堪,轻声答应了:你想要,就给你吧,只是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。
可以,谢凌轻嗤一声,我也没提吧?
殷回之不作声,安静地将那枚储物戒套到手指上。
他习惯性将戒圈法器戴在食指上,但左手食指已有一枚,剑修右手不配物,他便将其套在了左手尾指上。
但是大了。
作为一枚法器,竟然连变幻大小的能力都不具备,殷回之内心讥嘲谢凌的敷衍,却还是退而求次,将戒圈戴在了无名指上。
然后用戴了储物戒的那只手,去牵谢凌的袖子,很低落地问:不是都答应了吗……怎么还是生气啊?
谢凌果然就不再生气了。
殷回之靠在谢凌怀里,垂着眼,冷漠而散漫地想,谢凌大约不是真的气他同姬枢有过床笫之欢。
而是嫉恨一切能人道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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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。
殷回之倚在坐榻上假寐,将整个房间层层包裹隔绝的法术结界忽然规律地波动了三次。
他挥袖,屋内便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衣青年。
戚影单膝跪在殷回之身前:主子,属下查到一件事,巧色被遣离宫后并没有真的离开鬼域,而是藏在西南域沧琅城……和谢凌还保持着联系。
嗯。殷回之没有睁眼,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示意他继续。
就在几天前,他还扮作沧琅城使徒,来乾阴宫见了谢凌一面,给谢凌送了东西,戚影声音微沉,似乎是一盒丹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