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十来把剑同时拦在门口,指着殷回之:客卿请回。
殷回之一掌拍出:让开!
然而没用,这些戴着面具的持剑守卫不是屋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仆侍,殷回之根本撼动不了他们,反而因为强行驱力遭到反噬,不受控制地踉跄摔下。
膝盖触地,带来尖锐的痛感,为首侍卫的视线跟着下移了一大截。
殷回之单膝撑着地面,额角沁出冷汗,后背一抽一抽地痛,这痛觉像是提醒了他什么,他毫无预兆地转身跑回房中,在身后侍卫惊愕的注视抄起花瓶边的剪刀,朝后腰刺去。
一把折扇凌空击了过来,正是方才那站在门口的侍卫首领。
殷回之灵力受制,反应却很快,手臂一收边轻松躲开,再度狠狠刺下,铁了心要将脊骨处那块掣肘他的外来物挖出来。
不要!那首领脱口而出,竟是直接朝他扑了过来,殷回之丢开剪刀,借力将对方摁翻,一把扯下了面具。
那侍卫骤然一僵,下意识抬起胳膊遮脸,殷回之却已经沉沉叫出了他的名字:沈知晦?
……
沈知晦的胳膊慢慢放了下来,沉默地将那柄剪刀扔得更远了,才开口慢慢道:您别乱来,挖出来封印也破不开。
不让挖&ash;&ash;殷回之直直盯着他,他往我后背里放了什么?
沈知晦知道事到如今瞒也瞒不住了,只能说实话:仙骨。
殷回之呼吸一滞,近乎惶然地问:哪来的?
……沈知晦清楚殷回之其实已经猜到答案,但还是觉得真相太过扎人,偏开视线才道,在那条时间线里,仙骨没有被摧毁,所以他作为狼身化形时又重新长了回来……这截仙骨,是他留给你的。
‘留’?殷回之神经质地重复,什么叫‘留’?他要去做什么?
沈知晦不语,殷回之陡然爆发,厉声道:放我出去!
沈知晦这次很快摇头拒绝:不行。
沈知晦,殷回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,眼眶通红,恨声说,放我出去,你没资格拦我。
沈知晦呼吸沉重:我知道……但是这次不行。
我受了他一跪,就在这间房中……我必须做到。
殷回之茫然地低头,盯着脚下的地板,嘴唇不住发颤。
松木地板忽然一震,沈知晦倏地睁眼,表情几乎挂不住:……
殷回之脸色惨白地跪在他面前,重重倾身叩首,黑发和雪白的衣摆随着动作下坠,没有半分犹豫。
沈知晦喉咙发涩,简直想跟他面对面跪下了。
眼见着殷回之又要磕下一个,他用力扯住殷回之的手臂,想将人扯起来,却没扯动,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僵持。
一个两个都这样……沈知晦声音恨恨,你这是要逼死我。
我逼你……殷回之的声音近乎颤抖,沈知晦,你告诉我,他要干什么?他疯了去找死,你也帮他?就因为一跪,因为他救过你帮过你,你就能帮着他去送死?
沈知晦哑然,眼眶也微微红了。
殷回之跪着喃喃:我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这种事了,沈知晦,我求求你,让我出去。
室内静得落针可闻,沈知晦别开脸去不忍去看殷回之的表情。
半晌,他才低声说:殷回之,到了这一步,所有眼睛都盯着祭天台,贸然过去只会让他做的一切尽弃。
殷回之没再说话,而是毫无预兆地发难,拔出他腰间的剑狠狠推开他,冲出去和门口的侍卫缠斗了起来。
大约是少时比旁人勤勉的缘故,殷回之灵力受制依旧可以凭技巧与人一搏,这些侍卫渐渐不敌,可殷回之的状况也不甚乐观。
脸色越来越白,后背渐渐渗出血色,身形也摇摇欲坠起来。
眼见一掌就要拍上殷回之后背,沈知晦厉声喝止了那没轻没重的手下:住手!